第(3/3)页 “而是送到大理寺,送到御史台,甚至……送到宫门口的登闻鼓那儿。” “您是想让全天下都看看,堂堂谏议大夫魏征,是如何欠债不还,言而无信的吗?” “你敢!” 魏征勃然大怒,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! 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 年轻账房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甚至勾起挑衅的弧度。 “魏公,您是个体面人。为了这点钱,把一辈子的清名都搭进去,值吗?” 魏征的身体晃了晃。 是啊。 值吗? 他可以死,但不能带着污名去死。 他可以穷,但不能让魏家的门楣因他而蒙羞。 良久的沉默后,魏征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挥了挥手。 “管家……” “去……去库房,把……把所有能动的钱,都拿给他……” “老爷!”管家惊呼。 “去!” 魏征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。 管家不敢再多言,含着泪跑了出去。 很快,几个箱子被抬了进来。 年轻账房也不客气,当场开箱验看,清点数目。 “一共是三万两千贯……嗯,距离五百万贯的第一期,还差了那么一点点。” 他合上账簿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容。 “不过没关系,我们东家说了,看在魏公的面子上,余下的算利息。下个月,草民再来拜访。” “告辞。” 说完,他指挥着手下,抬着几个沉重的钱箱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 留下魏征一个人,呆呆地坐在那里。 …… 从那天起,魏征病了。 病得很重。 重到无法上朝,重到闭门谢客。 李世民派了御医来看,得出的结论是“心力交瘁,忧愤成疾”。 皇帝也知道其中内情,叹了口气,没再多问,只是下旨让他在家好生休养。 魏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谁也不见。 他不敢出门,不敢见人。 程处辉那边派人送来了好几次公文。 要求他这个农部主官,就新农具和新作物的推广,出具一份正式的官方报告。 他也一概置之不理。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。 承认程处辉的成功,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失败。 这份报告他写不出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