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甚至退朝都没用。 必须打断,然后找另一个事,压下今天这件事。 其实可以——耍无赖。 学裴璋的,把水搅浑,让这场辩论进行不下去。 他想着,干脆朕来吧。 这件事顾辰是做不了的,只能朕亲自来做。 朕是皇帝,朕无赖几句,今日之事的主角,变成朕,不再是顾辰。 也许这就是唯一的好办法? 他刚要开口。 殿外传来一阵骚动。 一个太监匆匆走进来,跪在崇圣帝面前: “陛下,黎致远黎大人,他……他没有传召,闯进来了。” 崇圣帝的眉头皱了一下。 顾辰扭过头看看向那小太监。 满朝文武听后,也纷纷疑惑。 黎致远,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讲,从五品,根本没有资格上朝。 更别说闯殿了。 崇圣帝想了想,说了一个字:“宣。” 宣什么呢? 他都要进来了,无非是给黎致远一个进来的理由罢了。 黎致远,崇圣帝大概能想到,他是依靠他的那个隐秘身份进宫城的。 可是,他也没有资格闯殿啊。 殿门敞开着,殿门的尽头,缓缓出现了一个清瘦的老人。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服,袖口磨出了毛边,衣领上有隐隐的补丁。 他的头发全白了,比上一次上朝时又白了许多。 他第一次站在这座大殿时,还是正治四年。 那时候,他是新科进士,站在队列里,安安静静的不说话。 这些年,他几乎没有受过提拔,也没有人宣他,他就很难再来了。 今天,没有人宣他。 他来了。 他没有看任何人。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殿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上。 他走到殿中央,跪下,三拜九叩。 很是严谨缓慢,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完完整整,没有省略和敷衍。 崇圣帝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一些陈年旧事。 多年前,那个雨夜,他在御书房里召见这个出身平凡的正治四年的探花。 他暗示他,有一个年轻人,要他日后提点一二。 黎致远听懂了,从此便让顾辰做了自己的学生。 他今天来做什么? 崇圣帝不知道。 只能想个大概。 他知道,黎致远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。 他来了,朕就有办法了。 崇圣帝开口:“黎爱卿,有何要事。” 崇圣帝没有问黎致远为什么闯殿。 顾辰看到恩师走上殿,似乎想明白了什么,默默叹了口气。 黎致远直起身,看向顾辰,顾辰也看向他。 师生二人,眼神短暂交汇: 老师,你不必来的,学生可不会中他们的圈套。 放心,老师在,你不会受委屈,你的身上,不能有一丝的污点。 没有说话,却仿佛什么都说了。 随后,他站直了身体,正了正衣冠。 然后他开口了:“禀陛下,臣听闻今日的朝堂辩论,与臣的学生有关。臣,不请自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