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还身中数刀,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。 可那些再具体的,她就不知道了。 可这一世,她突然都好想知道这些,好想多听一听。 然后问他一句——“你在北境,苦不苦?” 柳若斓的眼泪不觉间掉了下来。 她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茶杯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 她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 可坐在她旁边的王芷看见了。 “柳姐姐,你怎么了?”王芷关切地问。 柳若斓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压低声音,好似在忍着什么: “没……没事。只是方才听国公夫人一言,想起……想起北境将士,不觉间流泪了。” 王芷伸出手,轻轻地拍了拍柳若斓的手背:“那无名生,大概是不希望我们为北境将士落泪的。” “嗯,是的,是的。” 柳若斓此刻,才终于懂了顾辰。 这就是前世的他吗? 她低下头,手指下意识在茶杯沿上摩挲着。 前世的他一直外出征战、办差,就为了天下百姓能吃上饭,能获得平安喜乐。 所以他才那么不顾一切。 她呢? 守着镇国公夫人的名头,却只知道责怪埋怨他。 前一世的他,到底有多孤独? ------- 酒席散去,天色已晚。 杨府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点亮,把院子照得暖洋洋的。 客人大多都散了。 顾辰、裴璋、杨开骥三个人还坐在厅里,面前的酒壶已经换了好几茬。 裴璋脸上红晕,今天他是喝得最高的,也是醉得最快的:“喝,继续哦,快点喝哦。” 杨开骥端着酒杯,情绪还是很低沉。 看着顾辰的侧脸,他现在有一种感觉,这个多年前初见时还很青涩的挚友,已经变了很多。 气质变了。 他身上有一种沛莫能御的气势。 如山如海,稳稳沉沉地蕴养在那里,不怒自威。 裴璋的脸仿佛被火烤过,红得要命。 他扯着嗝,依然是半晕半醉: “伯远,伯远,今天是寿辰,不要想太多。总归,还是那句话。” “不问出身,但问前程。” 三个人的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杨府种着一棵桂树,如今时节,桂香纷纷。 杨昭、裴文彧和顾怀安,正在桂树下玩。 杨昭蹲在地上,一手扶着顾怀安,一手摇着一个小木马逗他。 顾怀安才几个月大,坐都坐不稳,他被逗得咯咯直笑,口水流了一下巴。 裴文彧还是虎头虎脑的,蹲在旁边,伸手去要戳顾怀安的脸。 手伸过去,就被杨昭拍开了:“别戳,他脸嫩。” 裴文彧瘪了瘪嘴,嘟囔了一句:“呜呜,昭哥哥,我小时候,你也戳过我。” 王芷和赵红绫走到廊下,看着三个孩子玩闹的样子,齐齐笑了起来。 王芷转头对身边的赵红绫说:“还是和你们几个在一起好,就不用端着,想说什么说什么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