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杨开骥想了想说:“都是我没做好差事,让你犯了难。” “怎么还来,我讲了,不多说了。” 杨开骥去年又跟着裴璋去蜀地查办侵地案,地方大户勾结官员,侵夺百姓田产,欺上瞒下,鱼肉地方。 几个义薄云天的侠士带着万民书躲过了贪官的追杀,一路艰险入了京,拦了内阁邓元直的车驾,这才让朝廷知道了蜀地有人大规模侵地。 崇圣帝知道后,认定这其中绝不是一两个官员就能做的事情。 蜀地必是官官相护,形成了极为牢固的利益链。 最终,崇圣帝钦点裴璋为主办大臣,让他亲选人手,入主西蜀,务必要一切水落石出。 杨开骥就这样,跟着裴璋外出了。 随后,他看着那些卷宗,直接犯了难。 案子怎么查?线索怎么找? 他居然,都不知道。 裴璋分给他去询问口供的差事,他居然又对那些有嫌疑的大户和官员,大谈“行己有耻,人之大限”。 可那些人仿佛就是天生无耻的,他怎么说,那些人都不吐露一句实话。 裴璋又给他去抓一个已经核实证据的重要人证,最终却被那人证逃了。 好在后来裴璋又派别人抓到了那人,否则又差点酿成大祸。 此时,裴璋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 他想了想,最终还是问了出来: “伯远,你在御史台好好的,文章那么出色,怎么突然想着出来办差事?” 杨开骥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屏风外女眷那边,柳若斓正坐在那里,跟几个贵妇人说着什么,表情淡淡的,也看不出喜怒。 他收回目光,笑了笑,可笑容有些勉强,是个人都看得出,杨开骥是在掩饰什么。 “我就是,想试试自己的实务能力。”他说着。 顾辰在旁边听着,没有说话,可他心里在琢磨。 杨开骥上辈子没有主动请旨治水,更没有主动要求去查什么占田侵地案。 他在御史台写折子写了一辈子,参这个参那个,引经据典,辞藻华丽。 这一世,他变了。 顾辰的目光也不自觉地飘向了女眷那边,落在了那个屏风上。 是她劝的吗?她劝他去做点实实在在的事? 此时,杨开骥又开口,说了一句让顾辰两辈子都没听过的话: “顾兄,我,我错了。” 裴璋听后,手顿了一下,酒水倒出来了都没有发现。 顾辰则放下了酒杯,看向他。 杨开骥没有看他们,目光一直盯着酒杯: “从读书到致仕,我一直在幻想着整个世界。我以为,天下就是书里写的那样。圣人之教行于天下,礼乐征伐自天子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