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也不怎么会说,两个人坐在角落里,像两尊摆设。 那时候裴璋也显摆香囊,王芷也做点心,杨开骥则带着白氏跟她说诗词歌赋。 裴璋一见顾辰,数落起顾辰的“罪过”。 “顾以德,你可算来了,你知道你错过的是谁的周岁酒?”他把裴文彧举起来,小家伙在半空中蹬腿,咯咯地笑:“你文彧侄子的!你这个当叔叔的,良心不会痛吗?” 顾辰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从袖中摸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玉佩,递了过去。 裴璋接过来一看,成色极好,雕着一只小老虎,跟裴文彧有几分神似。 “补他的。”顾辰说。 裴璋把玉佩收好,难得没有贫嘴,说了一句:“嗯,有点良心。留着留着,以后文彧娶媳妇的老本有咯。” 王芷在旁边白了他一眼,那白眼里的意思分明是“你就这点出息”。 窗外的日头又高了一些,阳光从窗子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。 光线里,隐隐有缓慢的微尘浮动。 裴文彧趴在桌上,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,去戳那道光。 戳不着,又戳,还是戳不着。 他皱了皱眉,放弃了,转头换了个目标,去戳顾辰的脸。 仿佛在他的世界里,顾辰的脸是什么好玩的玩具。 “哎,嘿嘿,我儿子跟你亲近。”裴璋笑着。 “顾叔叔,孩子小。”还是王芷抱起裴文彧。 顾辰被裴文彧戳脸,也不气恼:“无妨。” 裴文彧忽然戳了个空,瘪了瘪嘴,又要哭。 很快,菜品上齐,三人参满酒。 裴璋举起酒杯:“咳咳,总之还是那句哈,不问出身……” “但问前程。”另外两人也举起杯。 三人一饮而尽。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裴璋喝得高兴,脸红扑扑的,一只手搭在椅背上,一只手端着酒杯晃来晃去。 王芷在旁边白了他一眼,伸手把酒杯夺过来:“少喝点,等会儿还要带孩子。” 裴璋嘿嘿一笑,也不恼,转头看向顾辰:“以德,你在安阳和鼓州做的事,我在户部可都看在眼里。一县一州,被你翻了个个儿。厉害,厉害。” 杨开骥端着酒杯,闻言放下,正色道:“以德,你做到了‘敏于行’。这一点,我不如你。” 顾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他知道,杨开骥还有后半句。 果然,杨开骥话锋一转:“可是,你改变了一县一州,但天下有多少州县?你一个人,做得完吗?” 顾辰放下筷子:“做不完,也要做。” 杨开骥摇头:“以德,我不是在泼你冷水。你能做的,终究有限。而我,如今我年纪轻轻,已高居四品佥都御史。这就是你我政见不同,所造就的差距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成分,反而是一种很发自内心的笃定。 他是真的觉得,自己的路比顾辰的路更宽、更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