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入夜,他把信封交给附近驿站的驿卒,嘱咐道:“八百里加急,不得有误。” 驿卒接过信,翻身上马,绝尘而去。 赵红绫站在他身边,看着那封信消失在官道尽头,又转头看着顾辰。 他的脸色比平时凝重许多,眉心拧着一道浅浅的竖纹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 她认识顾辰一年多了。 从安阳的田地里,从堤坝的洪流中,从剿匪的乱石滩上。 她见过他无数种表情,沉着、冷静、疲惫、温柔。 可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。 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呢? 她实在形容不来。 但她隐隐察觉到,顾辰所说的话,大概是真的。 有一种正在逼近的巨大灾祸,足以吞没一切的危险。 “辰哥哥,”赵红绫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:“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呀,真的有那么严重吗?” 顾辰看着她。 春末的风从平原上吹过来,把她红色的裙角吹得猎猎作响。 “有。”顾辰的声音很是清朗:“比想象的,要严重得多。” 赵红绫没有再问。 她只是点了点头,重新骑上马,跟在他身边。 两人继续赶路。 鼓州的平原在身后缓缓退去,前方的路还很长。 顾辰骑在马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前世关于天恩教乱的零星记忆。 他能想象到,干涸的河床,跪了一地的灾民,裹着毛巾的教众,攻破县城时冲天的火光,还有那些被贪墨的抚恤钱粮,那些凉了心的百姓。 那些本不该发生,却偏偏发生了的一切。 这一世,安阳的堤坝他保住了,老虎口没有再垮。 可鼓州的旱灾,天恩教的民变,那些还在酝酿中的灾难,他来得及阻止吗? 他不知道。 但他知道,他必须试一下。 马蹄声哒哒哒地响着,敲在官道的石板路上,好似一声声催促。 赵红绫再度与他并肩而,两个人,又一次并驾齐驱了。 “辰哥哥,无论多艰难,我都伴着你。” “好。” 她从腰间解下水囊,递给他。 顾辰接过来,喝了一口,又还给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