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岂不是会被刑部抢走?但我听说那京城浪荡儿喜欢算学啊?” “人家那是全才。裴氏旁支以后,怕不是要盖过嫡系一头了。” “你们知道那探花?”先前那人调高声音,说得让周围人都能听见:“顾辰——流民出身!吃百家饭长大的,抄书识字,跑镖局学的武艺,这回文试考了探花不说,过几日还要去考武举!” “流民?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大乾开国以来,还没听过流民能中进士的!” 人群中议论纷纷,有的惊叹,也有好奇,还有艳羡,当然,也少不了一些酸溜溜的言语。 顾辰听在耳中,面色如常。 流民出身四个字,他上辈子听了一辈子,早就不在意了。 裴璋压低声音道:“伯远,以德,好多在说我们呢。” 杨开骥在另一边笑着摇头,正要说什么,目光却忽的被彩楼上一道倩影牵了过去。 那是一个穿着翠绿衫子的女子,面覆薄纱,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。那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,不避不让。 柳若斓探出头,对着杨开骥招手,目不转睛。 杨开骥怔了怔,想下意识避开了那道目光,可那目光却仿佛是生了根,怎么都甩不掉。 “伯远,那柳小姐又对你招着手,侯门柳家怕是真要招你为婿了。”裴璋对杨开骥说道。 杨开骥这次却察觉到些不对:“这柳姑娘瞧上我,我不意外,但她与我仅一面之缘,那眼睛却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,倒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。” 顾辰注意到了这一幕,什么都没说。 他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,他也知道她为何要那样看着她。 前世,柳若斓爱慕杨开骥,爱了一辈子。 杨开骥不知道,前世有一个女人,把他写的每一首诗都背了下来。 游街的队伍继续往前,顾辰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。 许多贵族小姐站在彩楼上,或执团扇,或持花枝,或扔绢帕,目光追着三人打转。 杨开骥和裴璋各有拥趸,有人往杨开骥马前扔荷包,有人冲裴璋抛绢帕,热闹得像是过节。 顾辰也收到几样东西,但他也不在意。 春日薄薄的光落在他的衣衫上,没有多少温度。 马队从彩楼下面经过,楼上的姑娘们把花瓣撒下来,纷纷扬扬的,宛若一场粉色的雨。 顾辰的思绪飘到了以后,他在思考重回一世之后,他要做些什么。 心中,也逐渐有了个答案。 有几片落在他肩上,他没有拂去,就那么让它们落着。 风一吹,又飘走了。 若不是裴璋突然的厮闹声,顾辰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走不出来。 远处,铜锣声一阵紧似一阵,把整条御街的热闹推向高处。 顾辰骑在马上,耳畔诸般声响交织不绝,心绪却依旧翻涌如潮。 他暗自下了个决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