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松塔下了好一阵才停,麦穗接了大半筐,掂了掂估摸着得十了斤。 三姨从树上爬下来,蹲在筐沿上,一边啃饼子一边歪头看她:“叽叽!从这儿往东走一里多地,有片倒木,木耳比北坡还多,那地方野猪多,平时没两脚兽敢去。” “那你咋敢去?” “叽!我小,野猪拱不着我,你就不一定了,你这两脚兽个头大,野猪一看就兴奋,你去的时候捡根树枝边走边敲,野猪听到动静就跑了。” 麦穗往树根底下又放了块饼子,道了声谢。 三姨蹲在树根上啃饼子,冲她甩了甩尾巴:“下回还来啊,带饼子!两个!一个给我,一个给旁边那个小两脚兽!” “她叫小丫。” “叽,小丫,记住了。” 小丫仰着脸问:“嫂子,它叫我啥?” “叫你好孩子。” 小丫一听夸她呢,嘿嘿地笑。 麦穗领着小丫往东走了一里多地,果然找到一片倒木,扒开雪,腐木上密密麻麻长满了黑木耳,比北坡那片还厚,看样子是这个地方太隐蔽了没人来过,两人摘了半个多小时,筐快满了,下山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。 山脚小道上站着个人,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旧棉袄,背微驼,白发梳成大麻花辫搭在肩上,胳膊上挎着编织筐,像是在等她们。 “婆婆。”麦穗走过去。 小丫仰着脸看着这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,有点怯,往麦穗身后缩了半步。 哑婆婆看了小丫一眼,从怀里摸出一把松子糖,小丫眼睛亮了,抬头看看麦穗,麦穗点了点头,她才接过来。 脆生生地说了句:“谢谢婆婆”。 哑婆婆点点头,她低头瞅了眼麦穗筐里的松塔和木耳,又从筐里掏出几根不大的山药:“北坡那片雪封了,这是最后几根,今年冬天冻土硬得比往年早,这一冬怕是挖不到了,上回你搁我门口放的东西,我收着了。” 麦穗接过山药,从兜里掏出蘑菇酱递过去:“婆婆,这是我自个儿熬的,您尝尝。” 哑婆婆接过酱,低头看了看,忽然抬起头:“后儿个你到半山腰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等我,我领你去个地方。” 麦穗没问是什么地方,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 哑婆婆把蘑菇酱小心地放进自己筐里,又看了小丫一眼,嘴角往上扯了一下,然后挎着筐走了。 小丫在旁边扯了扯麦穗的袖子:“嫂子,哑婆婆笑了!” “你咋知道?” “我就是知道!” 麦穗低头看着她,这小丫头,字还没学几个呢,倒会看人脸了。 跟她哥一个样,看着闷,但是什么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头。 回到家的时候还早,不急着做饭,麦穗先把木耳倒进盆里泡上,小丫帮着把松塔摊在簸箕里晾着,山药搁在墙角通风的地方。 吃过晚饭,刘桂芳在灶台前刷碗,麦穗把泡发的木耳捞出来沥水,准备再熬一锅酱,明天赶集,光靠之前那两小罐不够卖,今晚再熬两罐,正好赶上趟。 “妈,明儿个是初八了吧?” “对初八了,腊八。”刘桂芳擦擦手,从碗柜底下翻出一小袋黄米:“明儿个早上熬腊八粥,黄米我泡上,红豆还有半碗,就是缺几颗红枣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