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曹凤珍在旁边叹了口气。 麦藜低头忍笑。 麦谷突然接过话头插了一句:“二姐夫是干大事的人,哪像大姐夫,当兵八年了还是个班长。” 麦穗把手里的瓜子一把扔了回去,这个动作很轻,但满屋的人都瞅她。 “麦谷,你今年多大了?” “二十一,咋了?” “二十一了,你干过啥大事?”麦穗轻声细语地继续说:“你是种过一亩地,还是挣过一分钱?你二姐夫是干大事的人,你是干啥大事的人?坐在炕上嗑瓜子的大事儿?” 麦谷脸色变得很难看,他站起来想反驳,没成想站起来的瞬间膝盖一下撞到了炕沿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 麦穗没给他机会:“站起来干啥?本事比不了,还想比比个儿咋的?” 麦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顾青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 她训她弟,跟他训新兵差不多,句句往要害上戳。 麦德贵又点了根烟,插过话头:“你俩在顾家日子咋样?你爹妈身体还行?” 孙建业坐在炕沿边儿上,端着茶碗没说话,嘴角却翘着,眼睛从顾青野身上扫过去,带着一种城里人看乡下穷亲戚的优越。 她刚要开口,顾青野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背,他的手很大,覆在她手背上,压了不到两秒就松开了。 干燥,粗糙,跟那天握手的温度一样。 顾青野收回手,重新搁在膝盖上,手指蜷了一下。 “挺好的。”顾青野的回答还是三个字,但这回他看向麦德贵的眼神不一样了,之前是客气,这回是让对方听清楚:“我在部队八年,不是混过来的,津贴不多,但养得起媳妇儿,至于转业的事,组织安排我干啥我干啥,不挑。” 麦穗扭头看他,他没看她,正端起茶碗。 他不只是在回答麦德贵,他是在替自己说话,也替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