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今天下午你不用跟着查房,把桌上那几本病历整理好,下班之前交给我。” 这几个人挨了骂,都长了记性。 周建军把“双下肺湿啰音”这六个字抄在笔记本扉页上,每天翻开病历之前先看一遍。 孙志国天天早上天不亮就去急诊科报到,站在分诊台旁边看护士处理外伤,看了几天之后终于没再蹲墙角了。 徐春燕被孙大夫停了查房,在办公室里整理了好几天的病历。 陈玉梅每天下班后把妇产科的病历要点整理成笔记,主动拿给孙大夫批改。 李文斌在手术室外面练了无数遍洗手和穿手术衣,练到每个动作都能闭着眼睛做完,钱大夫终于点了头,让他跟着上台观摩。 可老问题刚解决,新问题又来了。 带教老师们的节奏太快,查房时随口提一个问题,病历里随手圈一个术语,用药原理上随口问一个“为什么”,好多东西他们在学校根本没学过,或者学过但讲得太浅,早就忘了。 在学校里还能翻翻教材、互相讨论、课后找老师补课,可医院不是学校。 带教老师也不是周老师,他们有的是病人要看,有的是手术要做。 问题抛出来,答不上就答不上,老师已经开始走下一步。 想再问,要么追着老师的步子小跑穿过走廊,要么自己翻书、查资料,实在找不到答案只能等固定时间问带教老师。 但老师的时间也不是总有空。 挨骂的滋味不好受,那种脸上发烧、耳朵发烫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滋味,谁也不想天天尝。 刚开始那几天,这几个人还不好意思找沈青梧。 都是一个班的学生,沈青梧跟他们一样是实习生,凭什么人家什么都会,自己什么都要问。 别看周建军嘴上说得轻松,“有什么不懂就问沈青梧”,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。 他们还是一个办公室的,沈青梧坐左边,周建军坐右边。 两个人面对面,中间只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,谁翻病历的声音大了一点,对面都能听见。 人就在他对面坐着,他每次抬起头,看见沈青梧正低头写着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,把笔记本上记的那几个问题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到底还是没出声。 其实他压力挺大的。 刘大夫查房时随口提的问题,沈青梧随便都能接上几句,他张了半天嘴却只吐出半点。 之前病历把“双下肺”写成“双肺”,被刘大夫当众点出来已经够丢人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