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些年邹立乾一直站在科室最前面,主持疑难病例讨论,带团队做手术,参加学术会议,争取科研平台。 科室里遇到任何问题,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仍然是找他。 时间久了,大家仿佛默认他还会一直这样站着,很少有人认真计算过,他离正式退下来还剩几年。 邹立乾顺着周成的目光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“看什么?觉得我一夜之间老了?” 林峰勉强笑了一下,“没有,还是挺精神的。” “你说假话的水平一直不如做手术。” 林峰没接住,只能低头摸了摸鼻子。 邹立乾靠进椅背,沉默了一会儿,语气比刚才慢了许多,“其实没选上,也不全是坏事。” 周成抬头。 “这些年为了申报,材料一年一年整理,成果反复归类,开会时还要听别人讨论我够不够资格,有时候我自己都烦。现在结果出来了,至少今年不用再惦记。” “以后还有机会。” “未必了。” 邹立乾说得很平静,“年龄摆在这里,明年也好,下一轮也好,我不会再把太多精力放在这上面。科室这几年年轻人起来得快,我该做的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 “您还没有退休。” “快了。” “还有几年。” “几年很长吗?” 周成没有回答。 对年轻医生来说,几年足以完成一项研究,掌握一套新技术,从住院医师成长为独立术者。 对已经在临床工作几十年的邹立乾来说,几年只够把手上的患者和项目逐渐交出去,把那些过去依靠个人维系的东西变成真正能独立运转的体系。 “心内科接下来要靠你们。”邹立乾说道,“林峰性格比你圆,做管理合适,遇到事情也知道给人留余地。你做临床和科研更往前一些,能看见别人暂时没看见的问题。你们两个搭在一起,我比较放心。” 林峰连忙说道:“您别说得像今天就要交班一样。” “早晚要交。” “那也不是现在。” 邹立乾笑了笑,没有和他争,目光重新落到周成身上。 “至于院士,我这边希望不大了。” 周成眉头微动,“您刚才说以后还有机会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