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昨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,好几个军属当场就说要报名了。”陈桂兰笑了笑,“人手不是问题,关键是要选对人。手脚麻利、做事靠谱的优先。还有一点,得能吃苦。接下来这三个月是硬仗,加班加点是常事,怕苦怕累的趁早别来。” 她说完,看向李春花,“你负责张罗招工的事。下午就把布告贴在公告栏,明天开始登记报名。孙芳,你跟春花对接一下,把岗位需求和条件列清楚。” “明白。”孙芳点头,又问,“婶子,工资怎么定?” “老工人的工资照旧,新来的帮工,试用期一个月,每月十八块。转正之后二十五块,加计件奖金。” 这个价码一出来,在座的人都眼睛一亮,心里盘算自家有没有合适的,推荐他们来考核。 “婶子,就冲这个工资,明天报名的人怕是要把公告栏挤塌。”苏云笑着说。 陈桂兰摆了摆手:“人多好办事,但丑话说在前头,合作社不养闲人。进来了就得干活,干不好的该辞退辞退,谁来说情都不好使。”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,在场的人都正了正身子。 跟着陈桂兰干了这么久,谁都知道这位老太太的脾气,那是说一不二,雷厉风行。 “最后一件事。”陈桂兰的语气缓了缓,“明天有记者来回访。《羊城日报》的周记者,上回写了那篇《海岛娘子军》的。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,不用紧张,也不用特意表演。该熬酱熬酱,该封瓶封瓶,咱们靠的是真本事,不怕人看。” 碰头会开了不到半个钟头,利利索索就散了。 陈桂兰从不开冗长的会,该说的说完,该布置的布置到位,剩下的时间全给干活。 散会之后,陈桂兰又一头扎进了作坊。 上一批出锅的虾酱还没检完品质,她一罐一罐地开盖闻、看色泽、用筷子挑一点尝味道。有两锅盐放重了,她单独挑出来,跟负责调味的工人又仔细对了一遍。 忙完虾酱,又去清点原料库存。 这次广交会的订单量大,海鲜原料的需求翻了好几倍。光是虾米就得成吨地收,还有各种鱼干、贝类、辣椒、大蒜——每一样都得提前联系供货渠道。 陈桂兰拿着账本,和钱嫂子一笔一笔地核对。 “虾米还剩多少?” “上周收了两千斤,用了一千五百多斤,还剩四百来斤。” “不够。你明天去渔市跟东岱村谈,让他帮忙联系周边几个渔村的虾米贩子。价格比市价高两分钱收,但质量得我亲自验。发霉的、掺沙的,一律退回去。” “行。” “辣椒呢?” “辣椒还有两筐,估计能撑半个月。” “半个月不够。你写封信寄到海南那边的辣椒种植合作社,问问他们今年的新椒什么时候下来,能不能给咱们留一批。” 陈桂兰一项一项交代,条理分明,滴水不漏。 钱嫂子在旁边记得手酸,心里却服气得很。 这老太太的脑子,比算盘珠子都精。 原料的事安排完,陈桂兰又去跟苏云核了一遍账目。广交会的货款还没到账,但前期垫的差旅费、样品费、运输费,都得有清楚的进出记录。 每一笔钱从哪来、花到哪去,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。 苏云翻开那本厚厚的账本,一页一页地给陈桂兰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