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当初为了保全祁晏清,靖国公在发觉逆子竟敢在暗中,与太子殿下作对的事情以后,并未声张,而是动用各处关系人脉,又与英国公通了个气,把此事严严实实地瞒了下来。 家丑不可外扬,罚逆子在宗祠下跪反省的时候,对外也只说是祁晏清在潭州巡防时受的旧伤复发了,需要静养一段时间。 所以裴景衡并不知道,表弟不再是他麾下的忠臣良将,已然成了潜在的敌人这件事。 进了靖国公府,看见前来相迎的祁晏清时,他第一反应,还是担心表弟的伤情,再三关切了几句,听他说创口恢复得很好,这才放下心来。 当然了,裴景衡也能察觉到,表弟对自己似乎没有之前热切。 但一想到他在潭州重伤失忆,还以为是对方病体尚且孱弱,没什么精气神的缘故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 转过头来看见裴修禹时,裴景衡的神色微微一顿,但在瞬间又恢复了平常的温润清淡模样。 那日除了传召威远侯进宫之外,他还派人打听了一下,裴修禹这个堂弟提亲的具体情况。 得知他最后离开侯府时,脸色算不得好看,也没有去找人测算吉日,裴景衡便知道,他被江明棠给拒绝了。 也是。 明棠与他早已情投意合,感情深厚,又怎么会另许他人。 但裴景衡还是为此感到愉悦,当天批阅奏折的时候,脸上的笑意一直未曾落下过。 从前他对裴修禹,是十分看重的。 这个堂弟确实能力出众,而且对他忠心耿耿。 但今日再看见他,却不免有几分疏离。 这倒也不怪他。 试问这世间,谁见了情敌还能亲近得起来? 但太子殿下却没想到,表弟祁晏清对他的疏离,亦是出于此种原因。 谈笑间说了几句话以后,三人一同来到前厅,落座用茶。 想起祁晏清方才说的话,裴修禹心中还是不愿意相信,为了验证真假,他看向裴景衡,开口说道:“殿下,陛下命礼部为东宫择妃,已经有数日了,不知如今您心中可有属意的人选?” 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 裴修禹找了个借口:“不过是出于对殿下的关心,有些好奇罢了。” 闻言,裴景衡瞥他一眼,便明白过来,堂弟应该是从别处知晓了些许风声,如今正在试探他。 再转眸见表弟祁晏清也在盯着他看,裴景衡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,道:“已经有了。” “哦?”祁晏清假装惊讶,实则轻扫了一眼裴修禹,“不知是哪家的姑娘?” 事到如今,裴景衡也不打算继续瞒着了。 面前的两个堂表兄弟,都曾求娶过明棠。 也是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他们,彻底打消他们对明棠的心思了。 想到这里,裴景衡说道:“这个人,你们也都认识。” 他的视线从裴修禹身上绕过,转到祁晏清那里,而后才慢慢开口。 “是威远侯府的嫡长女,江明棠。” 分明是清淡至极的一句话,却如同雷霆那般,炸在了裴修禹耳边,令他瞳孔一震,眼前都恍惚了,久久无法回神。 祁晏清说的,居然是真的。 紧接着,他便明白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