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盒,推给照片上的小女孩。 一盒,推给抵押房子的单亲妈妈。 最后,木桌上分好了一摞一摞的生命配额。 陆泽拿起最边缘的一盒药。 孤零零的一盒,放在了“陆念”的名字上。 他为妹妹留的活路,从三个月,变成了可怜的十天。 他没有看梁爽和老郑,转身走向门外,拉下卷帘门的一半。 “咔——” 陈业建粗糙的声音在片场回荡。 长达七分钟的压迫与情绪宣泄,长镜头一镜到底! 现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,几个打光的场务眼睛全红了,举着反光板的手都在哆嗦。 副导演背过身去。 远处的王耀庭看着屏幕里江辞最后的动作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 江辞从陆泽极度压抑的壳子里挣脱出来。 他揉了揉发酸的脸颊,走到柜台前,拿起冷掉的无糖豆浆一口干了。 “陈导,这条过不过?”江辞咧开嘴,“不过我可咬不动第二个塑料袋了。” 他用这混不吝的一句话,强行刺破了沉重的氛围。 全剧组看着这个顶着乱发、吊儿郎当的年轻人,脑子里只有两个字:妖孽! 陈业建看着他,破天荒地没骂人。 “过。”老头子扔掉对讲机,“保一条特写!灯光组调整,接下一场!” 江辞点点头,重新坐回塑料凳上。 三分钟后,全场准备完毕。 这一场,是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道催命符。 场记板打响。 药铺里,分好的药袋整齐码放在桌上。 突然,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死寂。 是老郑那个老式翻盖机。 老郑接起电话:“喂?远子,拿到货了吗?!” 老郑语气急切,然而,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不是林远。 老郑的表情在两秒钟内僵住。 他嘴唇哆嗦着,手里的笔直接脱手,滚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。 “你是谁?远子呢?!”老郑的声音全变了调。 电话挂断。忙音在空旷的药铺里回荡。 老郑转过头看着陆泽,脸色惨白。 “陆老板。”老郑声音抖得厉害,“经侦立案了。刚才打电话的,是市局大队长,姓赵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