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夜,十一点四十。 雨大了。 两辆深色越野车停在张家旧宅基地三百米外的岔路口。 车灯全灭,只剩雨刷器来回刮着挡风玻璃。 陆诚拉开车门,一脚踩进没过脚踝的泥水里。 雷虎和周毅跟着下来。 身后还有两个雷虎带来的退伍兄弟, 黑衣黑裤,一声不吭。 "周毅,守车。有情况闪三下远光。" "收到! " 周毅坐回驾驶位,车窗摇上,只留一条缝。 陆诚领着雷虎和两名退伍兵, 沿着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。 手电不敢开,靠的是路边零星的电线杆顶上那盏昏黄的钠灯。 三分钟后。 张家旧宅基地。 推土机碾过的废墟已经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。 碎砖烂瓦被泥土盖住大半,雨水顺着倒塌的墙根淌成小溪。 空气里全是腐烂草叶和湿土的气味,夹着一股子刺鼻的铁腥味。 半年前,一个七十一岁的老人倒在堂屋门口。 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人趴在灶台边上。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缩在床角。 十一处刀伤。 他们的血渗进了这片土地, 被推土机翻了一遍,又被荒草盖了一遍。 但血腥味还在。 死了半年,还在。 陆诚站在废墟中央。 雨水顺着夹克领口灌进去,他眼皮都不抬。 闭眼。 视网膜上,冰蓝色的系统面板弹出。 【是否启动被动技能:残秽追迹?】 【该技能为被动感知类,无需消耗正义值。】 启动。 瞳孔震了一下。 整个世界的色调瞬间塌陷。 天空、泥地、荒草、碎砖,全部褪成深灰和黑色交织的底色。 只有一种颜色还活着。 红。 暗红色的丝线从脚下的泥土里钻出来。 一根。两根。十根。 上百根。 密密麻麻,纠缠翻搅。 每一根丝线都在颤抖,散发出浓烈到冲鼻腔的血腥气。 那是死者的怨气。 三条人命。 七十一岁的张父。六十八岁的张母。七岁的张小雨。 丝线越聚越多,在废墟上空拧成一团暗红色的旋涡。 翻滚。挣扎。 隐约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声音, 不是风声。 是孩子的哭腔。 然后,旋涡猛地拉长。 化作一道笔直的暗红光柱,斜着扎进十二米外的方向。 王海强新建的那栋三层小洋楼。 准确说,是洋楼东侧后来加盖的厨房。 宅基地纠纷中被法院判拆、又被王海强拿三条人命抢回来的那半亩地。 暗红色的光柱穿过厨房的外墙, 钻入混凝土地基之下。 在地基深处炸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腥红光团。 凶器。 就在那下面。 埋得不算太深,一米到一米五之间。 陆诚退出残秽追迹的感知状态。 世界恢复了正常的色彩。 雨还在下。风灌进领口,冷得渗骨头。 他抬手,两根手指精确地指向厨房地基的位置。 "那儿。地下一米到一米五。" 雷虎点了下头,转身要朝岔路口走。 去拿工具。 他的脚刚迈出去一步。 白光炸了。 三个方向。 三束探照灯的强光同时劈开雨幕,死死钉在废墟正中央。 陆诚的瞳孔骤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