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皇宫,午门城楼之上。 此地乃紫禁城正门,楼高墙厚,雄峙北地夜空之下。 凛冽的寒风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,吹得城头旗帜猎猎作响,更将刺骨的寒意送入骨髓。 寻常此时,除了轮值的甲士,绝无人会在此逗留。 然而此刻,城楼正中视野最开阔处,却摆上了一张铺着厚厚狼皮垫子的宽大圈椅。 朱元璋便大马金刀地坐在这椅子上,身上裹着一件厚重无比的玄色貂皮大氅,连风帽都戴上了,只露出一张被寒风吹得微微发红,却依旧目光炯炯的脸。 他既未看向脚下寂静空旷的广场,也未理会身后肃立如雕像,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少数几名绝对心腹侍卫。 只是微微仰着头,眯着眼,眺望着眼前这座在冬夜中沉睡的崭新都城。 夜色如墨,星月无光。 但新都并非全黑,零星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,点缀在巨大的黑暗棋盘上。 远处,皇城东北方向,那片被特意装点,今夜最为明亮的区域,便是驸马府邸所在。 此刻,想必依旧喧嚣。 灯火透过寒冷的空气,晕染出一片朦胧的红光,在黑夜中格外醒目。 像一颗即将燃尽却依旧炽热的炭火。 朱元璋的目光,便久久落在那片红光之上,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着。 那是一种混合了期待、得意、审视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复杂神情。 他仿佛在等待一场精心排练了无数遍的大戏,终于要拉开最后的幕布…… 脚步声极轻,却沉稳,自身后阴影中传来。 毛骧如同无声的鬼魅,悄然而至,在朱元璋身侧三步外停下,垂首躬身。 “陛下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风声。 “嗯。” 朱元璋没回头,只是鼻腔里应了一声,目光依旧望着那片红光。 “咋样了?宫里宫外?” “回陛下,”毛骧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“两刻钟前,太子殿下已派人持令至皇宫四门,言因驸马大婚,恐有宵小作乱,下令即刻落锁封闭宫门,许进不许出,加强戒备。” “各门守将均接令执行,此刻宫门已全部封闭,内外隔绝。” “哦?动作不慢。” 朱元璋眉毛一挑,脸上笑意更深,“是标儿直接下的令?还是叶凡那小子的主意?” “据报,是叶左相建言,太子殿下决断并执行。” 毛骧如实回禀。 “嗯,一个出谋,一个决断,配合得挺默契。”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,“这就对了!” “该狠的时候就得狠,该断的时候就得断!” “宫门一封,胡惟庸那老小子想往外递消息,或者想调兵进来,可就难咯!” “瓮中捉鳖,这鳖……起码一半已经在瓮里了。” 他顿了顿,又问:“宫里呢?咱标儿和叶凡之前安插的那些新人,还有那些个太监,有啥动静没?” “宫中各处,确有不少生面孔的内侍、低阶侍卫在暗中活动,多聚集于几处要害宫门、通道及武库附近。” 毛骧禀道:“然其目前仅止于观察、聚集、传递消息,并无明显异动,似在等待号令。” “尤其是陛下提及的那几位关键位置上的新人,皆在其岗,看似如常,实则已绷紧,只待信号。” 第(1/3)页